今天是五月的第二个星期天,西方的母亲节,老公正好也难得在家,于是我叫他炖了骨头汤、炒了青蚕豆、煎了葱花饼,中午就给母亲送了过去。我坐在一旁看母亲品尝,一如小时候母亲坐在一旁看我品尝一样。母亲的眼中装满了慈祥、装满了欣慰,看着她的根根白发,看着她的道道皱纹,我微笑着,心里却一阵阵的泛酸……
母亲给我的最深印象,永远是那个忙碌的身影——在田头忙、在灶前忙、在工厂忙……她身材矮小,却极为灵活。她有勤劳的习惯,有坚强的毅力,有朴实的风格,有善良的心地,有宽容的品质,有热情的胸怀,“接近她就像接近温暖的太阳光一样”(这句话本来是说朱德总司令的母亲的,我也拿来用在我的母亲身上,因为她们都是中国千百万劳动人民的代表)。母亲的能干是有目共睹的:田里的蔬菜永远是左邻右舍羡慕的“绿色植物”,锅里的饭菜永远是孩子们垂涎的美味佳肴,磨出的锄具永远是其他工友称道的标准样品。母亲还在空余跟着父亲学会了裁剪,帮着做些拷边、锁扣、熨烫等零活儿,是父亲的得力助手;母亲做得一手好鞋,许多妇女慕名前来索要鞋样;母亲还会编织毛衣,我们一家的衣裤全是她一针一线汗水凝成的结晶。
母亲是个文盲,却深明大义,她节衣缩食供我求学、上进,叮嘱我要助人为乐、充满爱心。她常说这样一句话“对别人好就是对自己好!”我一直牢记在心,也一直落实在行,它是让我一直欢悦地生活在人群中的“秘诀”和“法宝”。
母亲非常诚实,却对我撒过一次谎。那时我上高一,周六从学校回家,却没有看到母亲以往的笑容,取而代之的是疲惫憔悴、心事重重,我感到奇怪,问她,却答“没什么,有点累。”我发现了家里的药罐,又问“谁在吃中药?”她答“是我有些贫血,吃的补药。”再问“我哥呢?”她不看我,低着头轻声地说“在厂里加班。”一切似乎都天衣无缝,我也就糊里糊涂地被骗过去了。直到我期中考试结束再次回到家中,母亲才流着泪告诉我实情“你哥住院了,他生了白血病。”啊?!为了不影响我考试,母亲居然忍住内心的悲痛,强打起精神来为我洗衣做饭。她一方面牵挂着病床上的儿子,一方面还要小心地隐瞒蒙在鼓里的女儿,她老人家的心里该承受着怎样的煎熬呀!
啊,我可怜的母亲!
去年的母亲节,我学会了阎维文演唱的《母亲》,我太喜欢这首歌的歌词了。特别是唱到“你躺在那病床上,有人她掉眼泪”这句的时候,我禁不住泪流满面……哥哥生病住院时,母亲常常躲到厕所里大哭,却在儿子面前强装笑脸;哥哥去世之后,母亲常常在他的遗像前抹泪,却在我面前平静自如;我怀孕时鼻子出血,母亲在我病床前轻声细语地鼓励安慰,可她背地里悄悄地伤悲落泪不知多少回……
啊,我可敬的母亲!
我能有今天,全是您的功劳,今生今世我都报答不了;现在无论我为您做了什么,那都是应该的,微不足道的。母亲啊,就让我在您的有生之年好好孝敬您老人家吧——母亲,我永远爱您!
08年5月11日